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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 > 在香港的又一次搬家

文章来源:http://news.ifeng.com/a/20170521/51131754_0.shtml

這城市像個巨大的迷你倉,擁擠而紛雜。夜半時分,華燈之下,呼嘯的車聲中,大部份人都蜷縮在局狹的小小房格里睡去了——這每晚擁著愛人入眠的成本,高得簡直像是在享受一場華麗的盛宴——可不是嗎?人生本就奢侈,無論痛苦幸福,都是在每日十幾小時的忙碌中證明著,體驗著,交換著。這幾年搬屋有六七次了,說不清哪幾次是因為無法忍受老化狹窄的環境,哪幾次是因為加租的逼遷——要么忍受住屋的缺點,要么就是給錢——簡單直接且殘酷。我就是在這樣的兩難中像一棵墻頭的小草,風雨中身不由己的左右搖擺,在一次次搬屋帶來的痛苦和新生中,體會離開父母獨立的滋味。這次的逼遷,比前幾次都來得直接。雖然我已經習慣了所有一切都用銀碼來標價,但這些標價仍舊很多時候戴著禮尚往來的面具,這次好了,直接收樓,連我考慮認輸的機會都沒有留下。所以結論很簡單:搬。搬,把那些陳年封存的舊物,一點點翻出來,整理,擦拭,判斷他們的價值,決定他們的去留:有些之前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搬屋時才發現它早已不再重要;更多東西只是買時的一時沖動,正好有搬家的借口毫不猶豫的丟棄;而有些明知道根本沒用的東西,卻怎么都不愿意割舍,寧愿將它再次封存,隨著其他的行李和我一起上路。那臺19寸的液晶電視,是趕在北京奧運開幕前買下,我還記得奧運火炬到達中環時,從冷氣房里沖出來的打工仔女的臉,那一天的老板們都很寬容。我記得那種感動,所以下了決心要買電視機看開幕。電視機不大,但加上包裝就很大,那天我我從電車二樓摔下來,電視機好像體操運動員一樣轉體360度被我接住——哪怕摔傷自己,也不想摔壞新買的電視機。可是這一次,我要把太舊的它拿去回收了。人們對于愛的東西,總是變得太快,這一天熱血如沸,那一天就只勝冰冷的噓聲——到底哪一個是真的?還是兩種都只是一時興起,盲目的從眾?那天藍色的舊旅行箱,陪我去過世界各地,受過東南亞暴風的雨淋,也睡過歐洲夜車的臥鋪底。它內襯上的污漬,是老家新采摘的荔枝上的塵土——遠房的舅母,不管我們怎么推辭,堅持要我帶走整整一旅行箱的荔枝回到香港。對于我來說,那污漬就是家鄉的氣息。那一年的妃子笑幾經輾轉饋送還是扔掉了不少,心痛之余仍是隱隱的感動。現在,旅行箱的角色變成了搬屋功臣,所有易碎的物件小心翼翼的被它擁著——有些舊物仿佛能理解我那疲憊的心。還有書,一個塑料箱子里滿滿的大學教科書,那是我精選的“最有用的”書和筆記——可畢業后從來沒有打開過。它們還是一次次的跟著我搬屋,因為我相信它代表著我最好最懷念的時代,也相信有一天工作上的問題,可以打開專業的書找到答案。可惜這些總不能實現,越是工作,就越是發現,工作上的問題,遠不是書本可以解決。我想,也許有一天我終于舍得扔掉它們,才是真正的走入社會,和真正的成熟?書架上,還有越來越多的旅游書和職場指南,和越來越少的純文學和詩集,后者藏著我作家的夢,前者則是我的現狀。有人說,一個人看的書單才是他最隱私的信息,而這些書矛盾的主題,正正是我內心的糾纏。我認真的想了想,決定把所有的書全部帶到新屋。哪怕有些東西沉重得無法再次開啟,它依舊留下可以觸摸的記憶,也許多年之后希望變成舊夢,再次看到這些的時候,我會微笑還是哭泣?摘下一幅幅,一件件旅行買來的書畫和裝飾——浙江紹興的《蘭亭集序》,柬埔寨的《吳哥的微笑》,爸爸朋友送的水墨《戲貓圖》,德國的手工鐵藝蜻蜓,薩爾茨堡的銅鈴。這些東西一一卸下,伴隨著一段又一段的記憶流水般掠過,竟發現這些旅行在腦海里留下來的,不是風景,不是美食,而是一起結伴的人,說過的話,和當時劃過腦海的感悟。經常想逃開現實去旅行,也經常地做到了,可是回憶這些短暫的時光,卻發現到達越遠的目的地,才能找到離自己越近的內心;和我經歷了最多時間的這間出租公寓,更像是生命帷幕邊的休息室,我每朝艱難的從床上爬起,木訥著臉過著日子,等待著真正的上場——有多少人一不小心,演出時間已過。想到這里,心里莫名得一震,人都慌了神。搬了。被拆成一塊塊支離破碎的木板的家具,癱在本來是運送垃圾的手推車上,像是一具具堆疊的尸體,我心里突然有一股無法回避的頹喪,仿佛我的心也被搬屋折磨到變成這樣的碎片,而要把這些家具——其實就是我的生活——在新的地方重新組合起來,是要比拆卸付出更多的心血。到了新樓的樓下,我看著狹小的電梯,心里盤算著應該走十趟可以搬完。搬屋工人卻異常的專業。我長大嘴巴看著他們用不可思議的方式把我的家當堆出一座密致的山——可以裝,還可以裝,還可以再裝一件......這樣三次竟可以運完了!隨著那一件件的行李被超額的填充,我的心好像也被擠壓到了極限——也許經歷時年,我的心也會如這電梯一樣,可是承受一點,再承受一點……最后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能力,面對如何沉重的生活負擔都自由的上下,卻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真的累了。在一堆雜物中間躺下,身邊壘得高高的書垛仿佛要把我埋葬,我開始思考墳墓的意義。人生活在世上,是為了一個墳墓一樣的歸宿,還是為了像我這樣搬來搬去的過程?——還是這兩者都不重要?翻身看見我最喜愛的手袋靜靜的躺在角落,那是我存錢很久才買下的名牌。它湛藍的顏色和柔軟的羊皮,是來自海洋的靈感,我愛它是因為設計師很好的傳遞海洋的氣質。我突然頓悟:把免費的大海,“搬”到了我的肩頭,標價卻多出了很多個零——這可是我要的“搬”?對喔,原來我們時時刻刻都在搬。旅行中,我們搬運著記憶和紀念品;與人傾訴抱怨中,我們搬運著負面的情緒;加班時,我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生命搬到公司;社交網站上,我們的生活被搬上了直播;考試,很多時候只是把知識搬到考卷;生活中,為了生活本身我在不斷的搬屋,在金錢與舒適中間小心翼翼地找著可憐的平衡。可這是我要的“搬”?不!搬,即是變;變,即是新;新,即是突破;突破,意味著重生。此處我當重生。新的公寓比舊的更加寬敞明亮。雖然這讓我的荷包更單薄了一些,可是我卻可以在這里辟出一個小小的角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打開很久沒有打開的書,寫一些很久之前就想寫的東西。也許這才是我搬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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